Profil von leipoppy~~~飞翔的鸟群留下了白色的影子FotosBlogListenMehr Extras Hilfe

Blog


    18 Mai

    海浪的声音

      我听见海浪的声音。
      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是我在离海300公里以外的城市里。只有风声在石头森林里穿行,呼啸的声音。
      黄品源唱,象一个刺青永远抹不去。
      
      在这个喧嚣的PUB,每个人都很疯狂,没有人在意我和BEN。他的芝华士已经加了3次,而且是双份,可是他一点都没有醉掉的意思,清醒的可以数清楚任何一只大雁的羽毛。BEN 说, 我们去跳舞吧,变成一个机器人,把思想变为程序,那么PASSION就只不过是一个小的BUG,你完全可以克服它。
      在拥挤的舞池里面,我象患了疟疾一样扭动着身体,视线变成了螺旋的形状,模糊中看到身边的BEN还有另一个长发的女子。温度渐渐的升高,味道变的混杂而模糊,头脑中原来满塞的,都随汗水蒸发了出去,连形象也从眼中消失,剩下的是N次N项式的矩阵不停的在晶状体的前面重复。
      曲子在尖叫中结束,长发的女子倚在我的肩上,BEN 搀着我们回到吧台。她伏在吧台上,脱了鞋子,然后要了一杯JOHNNIE WALKER。我发现她喝酒的方式和BEN 简直一模一样,只要一口,很酒鬼的样子。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摸样,唯一感觉的是她的长发在耳边拂过。
      乐队开始休息,一个瘦子爬到台子上,开始大声的唱,海浪。我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脚步踉跄的向前冲过去,BEN 一下把我抱住,我一边不断的挣扎一边大声的咒骂着,周围的人都在看,眼光各式各样,同情,嘲笑或者仅仅是冷漠。我被重新按在椅子上的时候那个长发女子隔着披散的头发看着我,阴影中的有熟悉的感觉。我说,RING,你回来了,我是不是让你难堪了?你不喜欢这个地方吧,我也不喜欢,那个家伙一点都不会唱歌,你看他把这首歌唱的有多难听。你在海边过的好不好?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BEN拉着我上了车,那个女子也和我们一起。
      BEN说,我们去哪里?我说我们哪里都不去,我只想看看海而已,就看一次,我想听海的声音。
      12月的寒风中,我拉着他们爬到了东宇下面的安全岛上。
      我说你们听啊,真的有海的声音,潮湿的空气里是它哭泣时颤抖的声音,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它的泪水淹没了孤岛上的灵魂吗。它选择了永远不停息的追求,为了重新回到岸上温暖的家。
      我说为什么没有烟花,这个天气里,灿烂的烟花腾空而起,能够照耀所有角落里的悲伤,给她指引回家的道路。
      BEN抽着CAMEL,什么都不说,平静的看着路灯。忽然之间我觉得他的冷静很讨厌。那个女子什么都没有说,后来她站在我的身边,从后面抱住我。她的手冰冷,呼吸温暖。
      一周以后,BEN 离开了这个城市。他说,听说南方的海水很温暖,去那里会舒服一些。我们在机场分别。回来的路上,我在东宇的门前下车,在路口等步行的信号。绿灯亮起来之前,我一直在看着那个安全岛。然后信号转变,在对面走过来的人群里,我看到了一个长发女子,在她的身边有一个高大的人,下午的阳光照在他棕色的肌肤上,散发着健康的气息,而她,在他的阴影中,犹豫的目光从披散的头发中隐约的流露,擦肩而过的时候,仿佛有绿毒的香气。
      我静静的站着,等待着所有的人从身边走过,等待信号的再一次转变。
      空气里有潮湿的气息,我听见海浪的声音。

    海边的卡夫卡

      酒吧要打烊的时候,我从吧台上醒过来。
      
      吧台后,那个女孩子的手臂在灯光下面隐隐的发出蓝色的光,幽暗中荧光仿佛从遥远的地方折射过来的海市蜃楼。
      灯光消失之前,我看到她的长发毫无声息的从肩膀上垂落。
      
      我的幻觉再次回到四国的高松,佐伯的图书馆,看下午的阳光从窗帘中漏出,不均匀的洒在那幅“海边的卡夫卡”,少年有着温暖的微笑。
      音乐还是那旋律,简单的过渡和音,营造的无比复杂,穷尽一生也无法体味透彻的,在那个敞开着门的,很远很远的旧房间找到的和音。
      
      突然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
      12点的钟声响起,灰姑娘消失。
      
      “你还好吧?”
      “唔,没问题,只是等着钟声消失。”
      “钟声?”
      “还有马车的声音,跳舞的声音,王子的声音,还有…”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好的好的”
      
      外边有夏天夜里独有的气息,我在酒吧的门口深深的吸口气,再慢慢的吐出来。
      她和同伴一起锁上门,在昏暗的路灯下用狐疑的眼光再次从头到脚看了我一遍,然后用一种考古学家确认了文物年代的神情微微点了下头。
      “没有事?”
      “一点没有,只是…”
      “BYE。”
      
      那么,
      谁会是那个背负着俄底浦斯命运的少年。
      那个十五岁的,有着柔软的未来的少年,想成为世界上最强壮的十五岁少年的那个人。
      很可惜我不是。
      十五年以前,
      我还没有看过村上的书。
      那年的夏天,
      十五岁的我坐在操场的旁边,看着我暗暗喜欢的人,在阳光下打排球。
      很远就可以感觉到她身上阳光的味道。
      
      十五年以后的我,站在午夜打烊的酒吧门口,看着一个女孩子略带疲倦的走到前面的大路上打车。她打开车窗,向同伴们挥了挥手,然后车子一瞬间从视线中消失。
      终于只剩下我一个。
      
      这个月我没有做过任何事情,只是每天能准时的来这家酒吧。
      不是因为它特别,只是因为它很偏僻,
      而且很安静。
      吧台后面有时候是那个女孩,有时候还有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
      他们通常并不说话。
      音乐是细细的提琴,帕格尼尼。
      这样的地方,适合我这样的人。
      
      身边的公用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
      毕竟这样的生活中,一样会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比如在午夜的时候站在无人的建筑面前接听不知哪里打来的电话。
      我对未知的事情总是心怀谨慎,
      但是那电话坚持的响着,仿佛有魔力的眼睛,正盯着我看,然后不满的说
      “喂喂,看到你了,干吗不接电话,找你呀。”
      
      “喂喂,干吗不接电话?”
      听筒里的声音稍稍有些低沉,线路被什么干扰着,丝丝做响。
      “正在想会不会是找我的。”
      “恩,是你吧,不好意思,我是刚下班的那个。。。”
      “知道,听的出你的声音”
      “真的?那就好,想拜托一件事,在那里别走开好么,我马上回去。”
      “好的。”
      “真的?”
      “象长城一样真实。”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似是而非的叹息,我分不清是不是线路的杂音。
      然后电话被挂断。
      
      那个叫田村的少年,出现在甲村图书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岛是什么样的神情打量这这个不寻常的十五岁少年来着?
      我把手放在左边的口袋里,叮叮当当的数着硬币。
      等待的时候,容易幻想。
      微弱的硬币响声在静夜里异常的清晰。
      
      10分钟以后她再次出现。
      “对不起,我有重要的东西丢了,不今天找到不行,这附近又没有人,所以只好试试看你有没有走,好在我总在这里打电话,还能够记得这里的电话号码。”
      “你好像很肯定我没有走。”
      “有那种预感来着。”
      
      她打开酒吧的门,然后打开所有的灯,仔细的在地面上寻找,俨然为子女觅食的鹳。突然她发出一声类似欢呼的声音,猛的站起来,一只耳环在她手上奕奕发光。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在她站起来的刹那,仿佛有什么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偏偏无从抓住。
      “真是谢谢你了”
      她大概是看到我脸上的神色,所以有一点不安。
      “这个是我关于他唯一的记忆,我不想失去它。”
      “没关系,大概对你很重要,找到了就好。”
      她脸上有一种孩子一样的微笑,然后瞬间消失。
      
      孩子一样的微笑吧。
      佐伯的叹息。
      那个不知不觉间,打开了入口的女子,用一生的时间,最终仍然未回到起点。
      在那些月光明亮的夜晚,
      五十岁的佐伯和十五岁的佐伯交织在一起,
      无力的补偿着几十年前的旧梦。
      
      “你不怕我是坏人?”
      再次出门的时候我问她。
      “看起来不像吧。”焦急和高兴过后,她多少有一些紧张。
      “坏人只有在大陆的电影里面才看起来象坏人,在其他的电影里则永远遵循着古龙小说的模式,面目忠厚。”
      “你面目一点都不忠厚。”
      她关了灯,锁上门,和我一起重新走到路灯下,在昏暗的路灯下嫣然一笑。
      “谢谢你能等我,也许明天来的时候,我可以请你喝第一杯SNOW DROP。”
      “谢谢。”
      
      佐伯说,回去吧。
      回去吧田村,或者叫乌鸦的少年,这里不属于你。
      五十岁的佐伯在入口的小镇,焦急的对少年说。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停在这里。
      
      她走到路口,停下脚步,扬起手来叫计程车。
      头发摆动的时候,另一只耳环仿佛沙里的金子,欣然跳出在淘金人的眼前。
      回忆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那个时候我喜欢的女孩子还没有离开,她喜欢在这样的夏天夜晚静静的靠在我的肩膀上听故事。
      我给她讲,萤火虫之墓,关于节子的故事。
      她的眼泪弄湿了我的衣服。
      然后我说,
      你看,那草丛里是什么,闪闪发光的。
      她不信,以为我骗她。
      
      我领她到过去的时候,
      她一下子发现了草丛里面的耳环,
      银色的海豚,上面有小小的水钻。
      那是她整个夏天的梦想。
      我看到她脸上惊喜的神情,孩子般的笑容,烟花般的闪过。
      
      “我走了,你路上要小心,记得明天来喝我请的SNOW DROP。”
      她摇下车窗,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我叫RUTH。”
      RUTH,或者别的什么名字。
      
       那天早上,我离开了那个城市。
       飞机起飞之前,我按照酒吧的地址邮寄了一个包裹给她。
       村上的新书,
       海边的卡夫卡。

    魔法师的白兔子

      艾伯特说
      亲爱的苏菲
      这个世界简而言之就是一只从魔法师帽子里拉出来的大白兔
      当人们年纪渐长
      就不愿意从温暖的根部爬回脆弱的顶端
      以乍见的眼光打量这个世界
      
      席德的爸爸编了一个天使长的故事
      乔斯坦编了一个哲学家的故事
      我只看到一个个影子从书里晃过
      被文字逼的手足无措
      
      SO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连上帝自己也许都不知道
      有时候真想做个CYPHER一样的人
      沃卓斯基们做电影的时候
      一定是按照斯多葛学派的人做的原形
      这家伙面对虚拟牛排的心满意足足以让狄奥根尼脸红
      这样的窝在兔子毛里
      也许是个很明智的决定
      
      MIAMI又开始了
      YELINA被打了
      HERITIO痛苦的看着她
      而她却为打他的人辩解
      
      曾经幻想过他们能够重归于好
      他能解释MADISION的存在
      她能离开那个打她的人
      可是她仍然冷淡的离开
      
      然而下一个镜头里
      HERITIO和公诉律师简单的对话
      她说
      好吧
      我等你
      门不关
      他的眉毛轻轻一挑
      有罕见的温柔笑容
      
      原来他也已经离开
      找到了他的NEXT
      对YELINA
      只是责任和义务
      
      正是那句老话
      时间改变一切
      时间治愈一切
      
      那为什么不能从儿时的兔毛顶端滑下来呢
      为什么总有一只手无聊的把人拉回到看清一切的位置
      我已经埋头太久
      不会适应那个所谓真实的世界了
      
      这样的时候
      应该去听Diana Krall
      听她婉转的唱All or nothing at all
      魔法师的戏法已经完工
      闭上眼睛
      等待下一场
      PERFECT SHOW

    选择艾玛

      1838年11月11日
      星期日
      达尔文在日记里写到
      THE DAY OF DAYS
      6个星期之后
      他向艾玛韦奇伍德求婚
      
      很奇怪
      按照简单的达尔文主义观点
      这样的钟情是不可思议的
      它白白的糟蹋了那个著名的等式
      富裕+地位+男士=年轻+漂亮+女士
      
      而按照后来达尔文主义者的说法
      他不自信感的机制也是属于一种进化的痕迹
      就是说
      对自己的低调评价也许在任何环境中都是适应性的
      
      达尔文对艾玛接受她的求婚感到由衷的“感谢“
      艾玛很高兴
      因为她发现他对这样的答案一直不抱有把握
      而达尔文想到的却是配偶的财富和地位
      他在自己的婚姻备忘录中说
      他为婚姻的双重害处而烦恼
      他说
      没有妻子就是天使
      可以使人保持勤奋
      他也说
      没有妻子比天使更好
      并且有钱
      
      世界原本就是这样充满悖论和讽刺
      我宁愿相信那是我们的基因在左右
      因为仅仅3个半月
      达尔文就迅速的从犹豫中摆脱出来
      在心醉神迷中写下华丽的情书
      焦急的等待她的回信
      在半夜醒来思考他们的未来
      
      达尔文自己的解释是
      对于没有过性接触的女人
      她的基因要求她谨慎的评价
      投入不应当太迅速以免产生不可遏制的激情
      而同时
      男人的基因则经常要他加紧动作
      最重要的就是暗示有一种深深的依恋和永恒的献身
      
      这就是我们每天朝思暮想
      梦寐以求的爱情的最终解释吧
      
      那些以精确到分子
      分析到基因活动的理论
      无一不是把神话的外壳剥离殆尽
      原来在幻想的羽衣下面
      是如此冷酷的无形之手
      
      那么下次我说我爱你的时候
      实际上我的基因正因为他们的正确选择而欢呼雀跃
      而我只不过
      是个看客
      玩偶一样被无形的线左右
      
      发了一个DOLL的图片
      翠绿的颜色充满了屏幕
      那也不过是在被基因操纵的时候
      自欺欺人的盖头而已
      
      SIGH
      如果我是达尔文
      我会不会
      也选择爱玛呢